昭昭这才抬头看清了他的脸,本就没见过日头的白净脸蛋被吓得煞白,额上还挂着未消的虚汗,可见刚刚真是被她吓得不轻。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白皙的耳廓处泛起的微红。

“先生,您害羞了啊?”

她又忍不住开始调/戏起他来。

自他们二人熟识以来,她就极少再以“先生”称呼他了。每每说出这两个字,都必定不怀什么好意。

但周致诚没再辩驳,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灯笼和面具,轻轻拍去上面的灰。

原本该戴在昭昭脸上的狐狸面具,被他欲盖弥彰地戴到了自己脸上。

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昭昭——

这次不是牵着她的衣角,而是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夜渐渐深了,集市里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但他手里的灯笼,却将两人脚底下的路照得极亮。

两人的影子亲密地黏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融入了这似乎永远也走不尽的长街当中。

最后一套照片则取景于江面的一艘小船上。

江岸两边零星灯火点点,宽阔的江面上唯有周致诚和昭昭所乘的一叶孤舟,正在月色下随着水流疾行。

月光清冷,这艘小船却因为船头悬挂着的那一盏精致的玉兔灯笼,显得格外的温馨。

这正是昭昭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那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