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父亲一直想求一个嫡子,母亲生育她时年纪太小、伤了身子,哪怕日日喝药也终是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还进一步亏空了身子。
自那以后,父母间的感情愈发疏离,父亲渐渐只在初一十五往大院里来,反倒是小院里的庶子庶女呱呱落地。
自那时起,印象里温文尔雅的父亲就已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愈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贺竹思强逼着自己快点成长起来,在继母进门前,牢牢把握住家中的中馈,把自己的小院护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方母和贺母相继离去后,方晏在候府中的地位愈发尴尬起来。
方晏不傻,他深知自己不是候府的家生子,再留在贺竹思身边只会给她招致非议。于是他主动请辞,要到江湖去闯荡一番。
今夜,便是启程之时。
贺竹思和侍女芰荷前来送他。
门稍微开大了一点,露出贺竹思精致瘦削的侧脸。她憔悴了不
少,眼睛里却有慑人的坚定和光采。
她此时最是柔弱,却又像拥有最所向披靡的力量。
“你拿着这个,记住,离开城后再找一个当铺当了。”她递给方晏一个破旧的不起眼的荷包,里面装满了碎银银票和一些她不常用的首饰,“银两放在不同地方,贴身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