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家人一时悲戚无比。
伤华和李弃两眼相对,不知道说什么。
倒也不是伤华冷血,实在是这认亲来得突然,她也从没在母妃口中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母家,现在这情况其实她是有点尴尬的。
《微雨》这首诗确实是母妃的最爱,她曾多次带着她一起念诵。那时候她太小不懂母亲眼中的落寞与孤寂,可母妃说过她是母妃怀着希望和爱意怀胎而生的宝贝,是她最爱的人。
后来母妃去世,接踵而来的折磨与苦难覆盖了那早逝的爱意和温暖。
伤华下了台阶,认真扫了颜承一眼,试图找出他与母妃的相像之处,许是夜晚光线不足她没看出眼前这个粗狂老汉与自己仙女似的母妃之间的相像之处。
伤华在看他们,颜家人也在扫视着她,这越看越像,连皱眉时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伤华不自在地掠过颜承眼里的无限慈爱,“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我母妃为何会出走,又为何进了宫,而你们却不知道呢?”
这一连串的问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颜承的心里。
他该如何说,又有什么颜面对微雨的女儿说那些过往呢,不过这一切终归是要说的,就在今天,就在一家人面前说吧,老将终老,又有多少机会。
颜承拿手拂脸,长出一口气,看向伤华又看向身后的其他人,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我年轻时狂妄不羁又爱喝酒,那日去同僚手下家中喝酒也带着微雨,回家途中微雨看到街上的灯笼便要买,我那时其实已经醉得不轻却仍抱着微雨在乱街中闲逛,途中我胃里翻江倒海便沿墙呕吐,脑中清醒不久后微雨就不见了,此后微雨再也没能再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