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样的仙人为何就独隅他这小小书院之中,而不是回陛下特为他造的通天宫呢?
他这一来, 那些世家贵胄、富商豪绅便隔三差五地上山寻他, 他也不见, 整日在后院打坐,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殊不知他这样的娴静却是他这个山长在外苦苦周旋得来的。
如今看这国师仍旧一副笑吟吟淡然自若的模样,山长心中也有些不忿, 故而敞开道:“国师, 您来多日, 外面满是想要拜见您的贵人, 再来几天老朽我怕是抵挡不住他们来搅扰国师雅兴啊。”
无岁道长看着山长,笑意注在眼角的纹路里, 他抚须点点头,却没来由地说一句:“院中的这颗树深得我心。”
“树?”山长茫然地看向院中早已过了花期的大树。
反应过来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令人焦躁闷气, 山长微不可查地怼了一句:“怪不得世人都道国师天上神仙,这雅兴自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比的,连这早已落花的秃树也能入了国师的眼。”
无岁道长点点头:“绥树, 开花的时候极美。如果没有虞花, 那绥树也没有存在的道理。”
山长见国师对花草树木有意, 想起自己对花草树木的赏析和研究,便放下郁气开口道:“不知国师可喜爱莲花,我这后院中便有一池莲池,玉雪窍玲珑,纷披绿映红, 煞是好看。”
无岁道长又点点头,笑着说:“这几日难为山长在外周旋,才能够使我安居一隅,暂享几日宁日。”
山长正欲夸赞自己的莲池,赚得国师几番美言,可他却又说起了前头事,罢了,山长又提起撂下的话头:“国师莅临书院,使我们书院蓬荜生辉,只是国师在此居住了多日,恕某直言,国师可是在等什么人或在此间还有事未了?”
只听国师又道:“提起莲花,世人想到的都是濂溪先生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想到的却是那句颇可爱的'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