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百转千回,李钰也踏上了送行的队伍,鸿胪寺卿看他来了,在人群里拨出他的枯手来,笑吟吟道:“少卿,你来啦,今日我便辞官去了。”
李钰听到这话,突然不知说什么话,只能握住那只枯手重重的荡荡。
离别情境中,他总是感性的,他覆住鸿胪寺卿的手道:“您往后有什么难事可找我,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定会相助的。”
得了肃王府大公子的承诺,鸿胪寺卿高兴得每道皱纹中浸透着喜意,他笑着回道:“得了少卿的承诺我便放心了,少卿这样的肱骨定能与我婿相处融洽。”
什么婿?李钰顿住。
在他恍惚间,鸿胪寺卿已经迈步出了大门,瞧着倒是矫捷轻快,仿佛出了这鸿胪寺的大门人都年轻了不少,松弛的脸颊也鼓起一个弧度,显然是在笑。
众官员见李钰这个态度,便知他还不知道最新的消息,忙禀道:“少卿,刚才才来的出任消息”,那禀告的官员有些怕李钰听了消息愤懑牵连他们,但他还是如实说“新任的鸿胪寺卿乃段家二郎段仲檀。”
段仲檀,李钰是知道的,兵部尚书段容存的次子,至于段家,南世家也。
思忖间,李钰已经知晓了他皇帝叔伯的制衡术,虽然此举不利于肃王府,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段仲檀的能力,他与段家二郎交谈过几句,此人非等闲之辈,言谈间可看出见地远见。
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此人是个好官。
不过,李钰看着鸿胪寺卿的背影,疑惑道:“既如此,寺卿为何看着这么高兴?这又关他的女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