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为顺的是太子妃的意,没想到太子妃听了这话,面上却是明显的不悦。
祈君月蹙眉,把擦手的帕子仍回铜盆里,上下打量那丫鬟一眼:“你是我姑母派来的?”
那丫鬟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耐心不足的祈君月赶走了。
祈君月的好心情都没了,她心里烦闷极了,她姑母就是祈皇后,她作为家族的棋子嫁进东宫不成,还要日夜受那姑母皇后的监视,不仅如此,她还被授意去干一些为人不齿的后院争宠的事情。
这八年,她已经处理了太多皇后的眼线,回避了诸多上面下达的命令,李锦她是能避则避。
好在,李锦也很配合,从不恃宠生娇,仗势欺人,她安于一隅,对她也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以礼相待。
当晚,李铉就来了兰台小筑。
他先是去看了儿子女儿一眼,见他们睡着,转而又来到李锦的主卧。
可不想却吃了闭门羹,主卧的房门从内里落锁,关的紧紧的。
他叹了一口气,尝试着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得贴着房门,压低声音就着房门间隙同里面的人说话。
“今日又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李锦在屋里听了,不做反应,仍在灯下缝着那孩童小褂,
屋外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声音,“可是在为那天孤没让你见弟弟而生气?”
风吹灯曳,她抬起头,完成缝制小褂的最后一步,剪掉多余的线,拿起打量一番,觉得满意后,好好地叠起来放在塌上的小桌上,又脱掉身上的披风,熄灯,往床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