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华听着李弃说这些,心蓦然一痛,被他多年前的想法,被他现在的悲伤,弄的胃里似有坠石牵拽拉扯,再也轻不起来了。
“我回去之后,心里想的都是怎样光明正大地迎娶你,怎样向你重新介绍我自己。”
“如今,我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你却那么狠心抛下我!”李弃的情绪突然变得高亢。
“你说你,为何总是如此,为何总是放弃自己的生命?啊?你说啊?”
他起身对着伤华的尸身质问,可是回答的只有沉默,又是沉默,这该死的沉默,折磨起人来总是轻而易举,让被折磨的人只能承受绞心般的痛。
“我这一生那么不堪,唯有你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你给我惊喜好不好?嗯?你醒过来给我个惊喜好不好?”李弃卑微乞求。
“你醒来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任你打任你骂,可以吗?”李弃循循善诱。
“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就去把玉溪杀了,这样你也不醒过来吗?”李弃恐吓威胁。
伤华也很想答应,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她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吧。
屋外,雷雨交加,且雨势愈来愈盛,风也不遑多让,吹的烛光摇摇曳曳。
不安的情绪在她心中急剧蔓延,呼呼的风声吹得她害怕,她看见屋内的罗帐都被入侵的风吹得开始摇动起来,这一切,就像是带走她的预兆。
她赶紧向床边李弃的身体靠近,现在她害怕了,她害怕离开他的身边,她害怕来不及跟他道别,她都没能喊他的名字,想到这里她觉得浑身都痛,仿佛每根血管都被名为悲伤的毒液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