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肃王府府内只有几处象征性地挂了红色,栖华院内倒是红色满天。
院内,一条红毯一直从院门口铺到主屋,在这黑夜里显得尤其醒目,地毯两侧伏尸营的人着黑袍戴红腰带,圭吾重游俩人也换了红色系的新袍子,站在两队黑甲之前。
初春气候泠冽,刚刚又下过雨,院里湿答答的,房檐上还有水滴衔挂。
等到圭吾重游冷的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才见世子抱着伤华公主进院了,俩人弯腰行礼,心道世子和这公主当真是郎才女貌,他们知道世子是带着公主去拜堂了,尽管王爷王妃心有不满,但世子还是态度强硬地要求宗亲把公主写进皇室宗牒,正是成为这肃王府的世子妃。
可是,饶是他们也知道世子这是疯魔了,公主再美也只是具尸体罢了。
院门口,李弃一身大红喜服,长发被红带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气又俊朗,倒像个新婚的少年郎。
只是,黑夜寂静,笔直的红毯上本该站立并肩而行的新娘却了无声息,她穿着那华丽的玛瑙镶嵌银线勾勒的婚服,由年轻的夫婿抱着,因为死亡而错过了自己的婚礼。
突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新婚夫妇的婚服被风吹起缠杂在一起。
李弃停下,勾起嘴角笑出声音,贴近伤华的耳朵,语气轻佻却又透着悲凉:“哈,你听,连老天都在祝贺我们新婚,你说,我们是不是就是天生一对?”
伤华可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啊,这是那老天老头在发怒,警告李弃这个大逆不道的龟孙!
她现在只担心她好看的婚服会不会被雨淋湿,是的,她已经接受李弃娶尸的这个惊异壮举了。
李弃算是给她配了冥婚,反正她的魂魄离不开他,她的尸身也被他霸占,是生是死都是他的人了,再说这小七仿佛对她用情至深,对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她还扭捏什么呢。
等等!李弃这厮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