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县县令只是一个普通的举人,担心朝廷降罪,没敢离开,靠着府中的一口井,好歹撑到了现在。
可赈灾粮迟迟不来,再不久,他这个县令恐怕也得饿死了。
他媳妇想要他离开,可无知妇人哪里知道,朝廷官员私逃是牵连三族的重罪,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屋里头,江氏走了出来,跟着往井里探看一眼。
黑黝黝井洞,无端令人畏惧。
她抬手扔了个桶下去,“砰”一声直接碰了底,好一会,才提上来小半桶浑浊的水。
江氏忧愁道,“孩他爹,再这么下去,家里就要没水了。”
江山看着那泥色的浑水,沉默道,“我下去将里面的水都弄出来。”
“哎。”江氏应了声,倒不担心丈夫会被淹到。
要真能淹到,他们还高兴了。
江氏看着他动作,道,“你小心着些。”
“嗯。”
江氏将水提到灶房,简单处理过,好算是没那么浑了。没敢用大灶,只用小锅炉子煮着水,往里下米。
家里米倒是还有,可没有水,只有米也不行。
8岁的小儿子闻着动静过来,扒在门上,可怜兮兮,“娘,饿。”
他知道家里水不多,但小孩子哪里知道得太多,只清楚自己吃不饱肚子,闻到了味便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