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双军靴闯入眼帘。
磨损泛白的皮革上沁满泥和血,随着主人缓步踱近,在身后素白雪地上留下一串黑红相间的肃杀足迹。
来人冰冷的铠甲早不复昔日寒光鉴鉴的气势,多了无数划痕和磨损,显然是经历数翻鏖战。那把标志性的美髯,曾经需要数个婢子日日精心打理半个时辰,也因风餐露宿而疏忽,显得脏污不堪。
许久未见,叶崇山沧桑不少,眉眼间疲态再难遮掩。
骨子里的嗜血残暴,也释放得淋漓尽致。
好似一只被逼至悬崖的豹子,瞳孔里迸发的凶性,足以叫经验丰富的猎人也避其锋芒。
更何况裴阮这样胆小的小动物。
风雪中夹杂着危险的气息,比当初侯府叶崇山击杀叶迁时更甚。
猛兽的獠牙,随时会将他们撕碎。
面对这样的叶崇山,别说孟浪懵懂的勾引,裴阮连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梁英亦然。
被叶崇山阴鸷的眸光锁死,小皇帝浑身的血立时冷了下来。
他连连后退,想将二人拉开到他能够喘息的距离。直至后背抵上檐住,他才一惊,无边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瞪着中年男人,“你这小人,背信弃义?!当年于家在西宜铁骑刀下救出你一门五口,这恩情你是忘了干净吗?”
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下,也不辩解,只一味磕头告罪。
他非有意,亦用暗语警示,告诫里头人不要现身,是梁英莽撞,不识他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