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奇怪了。
尖锐的马嘶声歇,骑兵列阵完毕,一个平民装扮的中年男人跟在步兵身后,出现在门洞中。
他似是被人推搡了一下,踉跄着撞开破门,落在臂弯的雪羽鸮鸟受惊扑腾起翅膀,突然冲向那株绿萼梅花,停在梢头清脆地啸了三声。
好似确认了什么。
“是这里,是这里。”大雪天,天寒地冻,衣裳单薄的男人却捞起衣摆猛擦额间脸上。
也不知是赶路急的,还是受惊吓的。
“那还不将她请出来?”低沉威仪的嗓音莫名有些熟悉。
混着风雪,裴阮一时没有认出来。
布衣男人闻言,唯唯诺诺应是,忙收敛神情,恭恭敬敬朝着雪地里那串凌乱的脚印走近几步,以一种奇特的语调,试探唤道,“主子,主子,主子,是您吗?”
行步间,独属于于家的腰牌闪现。
梁英便是认出那枚腰牌,不待太后阻拦,一股脑冲了出去。
“是我们!”喜悦冲昏他的头脑,令他不曾注意男人脸上瞬间闪过的绝望。
“外头是小舅舅吗?”
“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了!”
说着,他就要往门边认亲,那男人一惊,慌忙拦住他,“不……不是,你小舅舅……”
“你小舅舅早死在西宜,怕是再难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