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裴阮诡异地没遇见一个活人。
唯有回廊上苍白的灯笼,印出他与叶敏两只游魂般的影子。
冷风吹来,裴阮打了个寒颤。
叶敏酒也醒了大半。
他这才意识到,美色当前,他为了逞能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
可此时后悔,为时已晚。
他挺了挺胸膛,决计不能在美人跟前疲软。
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何况,谁说父亲今夜就一定在丹房?
他无心说话,一路沉默着给自己壮胆,直到穿过一片隐蔽的矮林,一座形状奇特的石楼出现在二人眼前。
“到了。”
那楼乍一看,好似一尊巨大的石鼎,三个脚柱扎地,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纹样,若是裴阮留心些,便能发现那纹样全是伏羲女娲图,蜿蜒缠绕的曲线,正是雌雄双蛇的交尾。
石楼里,灯火通明。
显然叶敏的祈祷失效,叶崇山今夜正宿在这里。
残留的酒意彻底褪去,叶敏脸色开始泛白。
他扯住裴阮,以气音叮嘱,“仔细些,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不敢将裴阮带进去,他在矮林中选了个方位,刚好能窥见石楼的一扇窗。
窗内,叶崇山正散漫地靠坐在书案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道袍,衣襟整齐,唯有须髭鬓发微微凌乱,沾着些可疑的水渍。
不怒自威的脸上此时压抑着怒火,吐出的话却令裴阮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