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当年的事也不能全然怪你……为夫细细想过,那时你嫁我也是迫于礼法,我不怪你喜欢过别人,甚至与他……私定终身,只要你告诉我允儿亲爹是谁,我可以既往不咎。”
阮淼淼挨了几鞭,虚白地卧床,又因忧思过甚,倒是真的一病不起。
“夫君,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闻言她惨淡一笑,“那时候我一心想嫁与的人,你当真不知是谁?”
“你那时一心想入宫……”裴远道惊愕地瞪大眼睛,“难道……难道是先皇的子嗣?!”
阮淼淼垂下长睫,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是,那年中秋宫宴,陛下醉酒宠幸了我,奈何这事被我父兄压了下来,后来父兄相继出事,那样的时节,陛下若是不顾声誉纳我为妃,言臣恐怕要当朝撞死几个。我与陛下只好……只好偷偷在府中私会,这才有了允儿……”
“我并非刻意欺骗,只是春日晏上恰好发生那样的事,我的肚子又不能等,只好循礼在重孝之前仓促与你完婚……”
裴远道这才惊觉,当年他伙同叶崇山骗娶阮淼淼,似乎轻易得过分,原来竟是陛下暗里推波助澜。
而他,刚刚竟因一时怒气鞭笞了先帝的血脉!
阮淼淼见他神思松动,轻咳一阵继续蛊惑,“我定要允儿嫁给叶勉,也是想借他替允儿正名,毕竟……他与当今陛下可是亲兄弟。”
“也正因为这点私心,这些年我一直支持夫君与叶氏合作。但我亦懂夫妻同体一损俱损的道理,是以三个月前叶崇山反水,夫君站队魏王,我也是支持的,怎么会不与夫君商量就私自送药?虎耳草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方才我已唤了掌柜查问,铺子里的伙计说……是黄书朗的意思。”
裴远道面露意外之色。
一个不得志的书生,因一笔丹青有了些名气,但在人才济济的京城,全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后来不知缘何得罪贵人,被当街殴打,阮淼淼心善,路过时搭救了一把,自此他就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甚至美人他嫁,他宁肯辞了功名也要誓死追随。
“当年我就说此人执念太深,最易剑走偏锋惹出祸事,断然留不得。是夫人仁慈,见不得他为了一点恩情断送前途,非要留他一个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