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此前裴家人在他眼里是“看见就想绕路”的麻烦,那现在已然成了“看见就要跑路”的怪兽,还是长着腥臭獠牙的那种。
「说怕的时候,宝子你抱大腿的动作可以收敛一点吗?」
「嘿嘿。」
裴阮下意识攥紧叶迁的手,“不舒服,你就去看……看大夫。”
掌心柔软的触感叫叶迁十分受用。
他安抚性地回握住对方,捡了尊位坐下。
岳父岳母也不喊了,只将腰间佩剑往桌上一拍,拿出京畿备审犯人的威压,周身气势全开。
“裴阮氏,自我进门起,你与裴远道就一直设法支开我,怎么,是新夫人身上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请个脉而已,这般推三阻四,还是说寒疾是假,支开我你们一家三口借机图谋不轨是真?!”
这一声厉呵叫裴远道吓得脚软,“大人误会,贱内多年沉疴岂能有假?若是不信,请大夫一诊便知。”
阮淼淼一颤,似是痛极,额前浮起一层细汗。
李先生终于姗姗来迟。
六十岁的小老头一生沉溺医术,为人迟钝得狠,十分没有眼力见。
看到阮淼淼,吃惊也就一瞬。
他看不见几人之间波诡云谲似的,笑呵呵上手请脉,但开口就是王炸。
“夫人脉象细而紧,寒气凝于经脉,气血运行迟缓,平日里恐怕还有畏寒、腹痛之症,夜间脐下三寸尤其寒凉,隐痛时常惊扰睡眠,对也不对?”
裴远道听得频频点头,“正是,正是。当年夫人春寒之时落江,遭寒气侵蚀……”
“侵什么蚀?当年是我诊的脉开的方,这点小毛病都医不好,老夫岂能在京城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