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骂着骂着就熄了火。
她的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心上人。
他一身青衣立在桃树下,看也不曾看她一眼,修长双手正捂在身前少年眸子上。
一副怕少年脏了眼的小心翼翼。
春风起,满树桃花簌簌吹落,一片花瓣落在少年顶心,他竟轻轻俯首,将那枚花瓣衔进口中。
一点,一点,嚼碎了,活着扭曲的迷恋咽了下去。
就着这个姿势,他缓缓抬眼,只一个眼神就叫丫头惊愕地呆立在原地。
被派到偏院看守以来的种种,如走马观花自丫头眼前晃过,她突然瞪大眼,明白了一件事。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再没有说出这个秘密的机会。
那时,裴阮只觉不忍,挣扎着要回屋,却被黄书朗误会。
“阮阮,她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就让她闭嘴好不好?”
这个闭嘴,原来有很多解。
裴阮想到这里,不由哆嗦了一下。
还……还是听统统的,顺着他一点好了。
他可怜巴巴地抬眼,“你说下次,就下次吧……但是,下次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哄我吃药?”
黄书朗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戳了戳裴阮脑门,指尖残留的唇脂,恰好在眉心印下一点。
“下次,可不就是后天回门?今日裴允我暂且替你应付过去,两日后回裴家要怎么办,你可想好了?”
马鞭凌厉的风声犹在耳边,裴阮就如那张被抽破的窗户纸,摇摇欲坠。
“我不……不回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