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越来越陡,树丛越来越密,身后人影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胸腔鼓噪发疼,心脏好似要跳出喉头。
偏偏这时,又一股热流倾泻而下。
那里……湿透了。
裴阮身形一滞,巨大的羞耻感轰然在脑中炸开,裴阮一个失神,脚下踩空。
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的剧痛没有降临——他跌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结实,温暖,泛着松木的清香。
慌乱的心猛然落了地。无尽的黑暗里,他好像撞见了……神。
“发情了还到处跑,胆子倒是不小。”
大梁哥儿有专门的机构教习,发情期尤其会被保护得很好,荒郊野岭孤身一人还被围猎的,实在蹊跷。
男人钳住他手腕,片刻后逸出一丝轻嘲,“呵,合欢散?原来不是发情,是送上门来的……挨操的。”
裴阮迟钝地眨眼,捕捉到今晚第一个高频词。
“发情?”
上辈子他因罕见病从小生活在无菌室,即便药不离口也只活到十八岁,这辈子一直被裴家圈禁,并不曾接触过外间的世界,这样直白且羞耻的词,他只在动物世界里见到过。
“原来不止动物会发情,人也会?”自觉涨了奇怪的知识,他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问出了口。
男人被他逗笑,箍在后腰的手却倏地收紧。
是黑影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