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荒芜无趣,可他原本是不这样认为的。

从未期待开出花来的冻土,是秦昭自顾自撒下种子,信誓旦旦说要让这里变得热闹、温暖。

秦昭只是笑,笑容明亮又固执,带着点无赖似的坦然:“赶我走?没用的。我瞧上你了,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

有一年冬天格外冷,外头下着大雪,裴肆之很罕见的请假没来上课。

狭小的出租屋,少年蜷缩在冰凉的床上,咳得撕心裂肺,浑身发烫,意识昏昏沉沉。

窗外的天灰白,屋内的温度也极低。

他想着熬一熬,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总能熬过去的。

就在他几乎要被黑暗与窒息吞没时,那扇薄薄的、几乎不隔音的木门被人锤得震天响。

“哐哐哐,哐哐哐!”

裴肆之朦朦胧胧中想让他停下,敲坏了门他赔不起,房东会生气,邻居该发火了。

可他烧得厉害,张嘴只能发出气音。

焦急到变了音调的嗓音,穿透风雪,直直撞进他的耳膜。

“裴肆之!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秦昭的声音一向好听有磁性,压低音量时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很是沉稳,此时却几乎听不出来是他了。

裴肆之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他住址的,又为什么在这种天气跑出来。他不想开,也没力气开。

可门外的人像是疯了一样,捶门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