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话中的聊天来看,傅远琛的语气还算平稳。
他记下了所有的注意事项和药品名称,对医研所的人道了句谢谢。
只是挂掉电话的那一瞬间,他险些没能握紧手机,从右手掉落在地上。
……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傅远琛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但即使成功率再低,他也想去试一试。
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劲。
他半跪在白洛身前,小心翼翼问过对方。
“你想去做手术吗,想再看清东西吗?”
白洛伸手摸了摸质地柔软的眼罩,他没有回答。
傅远琛也只能将这个想法压到心底。
或许等到请了心理医生就会好,或许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再抗拒脱下眼罩。
傅远琛是这样想的。
但往往人不能事事如意。
白洛的心理治疗遇上了层层难关。
他不仅讨厌傅远琛的靠近,也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请的一个又一个据说专业的心理医生,用尽办法软声软气和白洛说话,却得不到对方一丁点的回应。
到最后白洛甚至条件反射,一见到陌生人便再度缩进床脚。
眼看着他在医院好不容易稍微松懈的心理防线,此时又要重新搭建起来。
傅远琛不能再承受一次他那般惊恐畏缩的模样。
他选择暂缓了心理治疗,开始用一些舒缓情绪的药物。
和白洛之前吃的那种不同,这次准备的药效果更好,当然副作用也会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