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沈景铄,楚渊眸底竟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慌乱,又很快被强行压下去。

他说出的口吻倒是和平时一般,瞧不出什么异样。

“倘若爱卿足够听话,朕自然会物归原主。”

楚渊敛下眼中的情绪,向前走了两步,坐到书桌的另一端,恰好与沈端砚四目相对。

沈端砚脸色隐隐青白,他咬紧牙关,对楚渊的厌恶简直是到了极点。

这几日来,他心中总是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就好像有什么不可估量的坏事将要发生,且这种预感在他内心里愈演愈烈,让沈端砚心慌意乱至极。

他看不到兄长的信件,自己托老管家寄去的也杳无音信。

这般信息不通,也无从了解当下边疆和靖王叛乱的具体情况。

沈端砚简直怕极了,怕刀剑无眼,怕血溅沙场,更怕兄长从此回不来。

“告诉我,如今边疆战况如何,兄长,兄长他是否平安……”

沈端砚抬起眼直视着楚渊,眼中带着强忍的怒火。

楚渊此时反倒是神色放松下来,他抬手将桌上的杂物扫到一边,和沈端砚的眼神错开,只道。

“战况大捷,楚应彦战败,你的兄长已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楚渊口中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沈端砚梦中所求,过于美好甚至有些虚假。

但沈端砚已经无暇去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执拗的不肯放手,也不愿去寻找别的绳索。

沈端砚的双眼微微瞪大,为这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万分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加隐藏的惊喜。

楚渊静静看着他的喜悦,桌下放着的手轻轻颤抖着,又很快死死攥紧,放在膝盖前。

他面上却不显,沉声道。

“此次沈景铄立了大功,待他回京城,将会加封为护国将军,沈家的贪污案也可揭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