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云不仅想去看看自家大人的病情怎么样了,同时更关键的是她想交代一下事情进展是否顺利。

时间拉回到两日前,沈端砚同倚云商量的那时候。

几日前沈景铄的第一封信到手时,他们便想将回信寄出去,送到边疆那里。

最终沈端砚决定装病,趁着混乱,防守松懈之际,暗中将消息传出去。

只是这事一出,楚渊势必会赶回来。

这病要装,但又不能过于生硬,被一眼看出是伪装的。

于是故意用冷水冲澡,生生将自己冻病便是沈端砚的选择。

倚云一点也不希望自家大人再生病,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即使是再小的病落到沈端砚身上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但她阻拦不下,沈端砚心意已决。

于是在今日,那名医师前来看病之际,倚云便将传信的纸条悄然送给了他。

沈端砚虽无法亲手写字,可他毕竟是识字的,将书中的字一个个剪下来,拼贴成书信并不是难事,只是麻烦了些。

信中,沈端砚向兄长报了平安,避重就轻带过了楚渊这些天对他的举止,只说自己的确被送回了沈府。

他尽量用玩笑的口吻说着在府中过得有多舒服,可比宫中的日子好多了。

在信的末尾,沈端砚还是没忍住表露出了自己浓浓的焦心,一字一句写满了对沈景铄的担忧。

后来沈端砚当真生病后,在他沉睡的间隙,那名医师匆匆甩掉侍从,一转身进了某个不起眼的民间宅子。

被楚渊遣散的沈家仆从全然都在这里暂住着。

医师放下药箱,随手将自己伪装的胡须摘下。

他的模样俨然是沈家的那位老管家。

老管家将袖口中的信纸展开,只是读了两行便满眼热泪。

他们沈家曾经笔法精妙的小公子,如今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书写着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