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能写一手漂亮的字体,现在却连笔都拿不起来。

再一次摔碎瓷碗之后,倚云才发觉不对劲,连夜叫了太医过来。

太医反复检查了裴肆之的手,像是发觉了什么,脸上带着犹豫。

裴肆之始终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双目微垂。

最终太医望了望他的脸色,朝倚云摇摇头,示意他们出去再说。

等走到足够偏僻的地方,确保裴肆之听不到之后,太医才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沈公子怕是没有给自己上过药,旧伤拖了太长时间,已是不行了。”

什么样的原因倚云都曾想过,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入宫前身形清瘦挺拔,会笑着安抚自己,凡是皆会朝着好的一面想的大人,怎么会……

倚云捂住了嘴,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

“……那,那现在还能治好吗,求求您救一救大人,求求您。”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沈公子的伤本就严重,能治好已是不易,现在手抖的毛病怕是治不好了。”

“日后定要恢复用药,万万不可像先前那般,再不上药后遗症只会更加严重。”

太医认真叮嘱着倚云,要她务必监督裴肆之上药。

倚云眼中含着泪答应。

但为裴肆之上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病人本身表现抗拒的情况下,只要他不愿意主动喝药敷药,有的是办法避掉。

倚云毕竟只是侍女,她能做的便是在一旁软声哀求裴肆之再多喝一口,别的却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