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半点都不敢多说话,朝楚渊行过礼之后,回了一句“嗻”,便退下了,只留下裴肆之和楚渊两个人在殿里。

他逃离长乐殿的身影多少带着点惊恐和慌乱。

裴肆之默默为常乐脆弱的心哀悼了一下,然后开始应付气运之子。

他垂下眼睑,神情有些抗拒:“陛下,这于理不合,臣还是回住所吧,莫要留人话柄。”

楚渊狭眸微眯,若有似无的威胁着他。

“住所,爱卿指的莫不是伶人馆?看来沈相果真能屈能伸,哪怕是以戏子的身份倒也自在的很。”

“罢了,朕非强人所难之辈,爱卿若当真不愿住在偏殿,也无妨,朕这便唤常生回来。”

“不过既是戏子,以后便不必戴面具了,爱卿容貌出色,掩于面具之下也太可惜。”

楚渊的意思不就是要么住在偏殿,要么就公然宣扬沈端砚就是国宴上的那名戏子。

裴肆之眉心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臣遵旨,今夜便搬去偏殿。”

他的回答在楚渊的意料之中。

楚渊再度拿起奏折,清脆的竹简落于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回荡在静谧的长乐殿之中。

随即裴肆之垂眸退出宫殿。

他的身后,红墙绿瓦交相辉映,正红的朱漆大门缓缓合上,明明刚从中走出,却又像是踏入了另一处牢笼。

第34章

长乐殿一侧的宫中,裴肆之刚刚送走常生,随后将殿门关上。

常生别的不提,在办事这方面是真的没话说,不然也不能成为宫中的主管太监。

即使是楚渊这种临时才吩咐下去的命令,也能做得又利索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