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没到最坏的那种结果。

至少,还有补救的可能。

——如果不是了解花凉,百里渊愿意现在跪下来,跪在她的床边一点点帮她解开铁链,愿意就这样跪到她消气为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病了。

见不到花凉的时候,满心满意的都是用尽手段把她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见到花凉之后——他就怕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给花凉下//药。

他怕不下//药,自己一看见花凉的眼睛,就什么都不敢了。

说到底,他真的是一个又自私又怯懦的胆小鬼。

“有用?”

花凉翘了下腿,改成盘腿坐的姿势。

她丝毫不顾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该怎样就怎样。

百里渊没敢抬眼看,但是凭着他丰富的想象,也能幻想出她盘腿时是怎样的……

“……”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矩干嘛。

做错了事情那么容易被原谅的话,还要惩罚干嘛。

百里渊深知这一点,也知道花凉不是那种圣母心的人。

他指尖紧紧地陷入掌心的肉里,睫羽不停的颤动着——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算了吧,不要再祈求她的原谅了,不要让你在她面前遮掩这样难看。

——反正她现在跑不了了,反正她现在就是你自己的了,有什么不能对她做的呢。

——她不会原谅你了,那些问话的口吻你都听不出来吗?你辨认不出来她是以什么心情说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