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越是到了这样的地步,越把人往坏处想更贴近现实。

梁玉容之前没有试过这样考虑问题。

可要是把自己放在红城指挥官的位子上……他会怎样?

至少要保证自己活下来。

哪怕与贼人为伍。

梁玉容自己可以说自己有骨气,宁死不屈,但不能一并认为别人也有。

白城受土匪与黑骑兵的困扰已久,他们要是真的想进城,恐怕之后还要些波折。

毕竟慕容将军只是镇守住了那一方土地,并不是把土匪和黑骑兵都击退了。

越想,梁玉容的身体就越冷。

他到底是……踏上了一条怎样的路?

路的尽头,是满门荣誉,还是死亡?

他当初又是怎样的有勇气,想要隔着千里万里……哪怕半个星球都觉得无所谓,也要跟慕容将军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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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内爆发疫病。

姓郭的指挥官封了城,把最严重的城西一片隔离——并派一支小队进去屠杀。

那哭声,可比昨天夜里听见的嘹亮多了。

——梁玉容甚至想,昨天夜里他们会哭,哭的根本不是家人染了病,而是哭明早会有人替他们收尸。

那支小队只出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感染上了,被同伴毫不留情一刀刺死。

这病连潜伏期都没有,据说只要手背上有两个红点,就是染上了。

用什么传播、症状如何、可否缓解……统统都没有下文。

只要杀了,就是治了。

梁玉容一天没有吃饭,只是靠一点点干粮。他麻木的看着窗外那些盖着白布的人被抬走,内心竟连一丝愤怒都涌不起了。

在这条街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