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自己回去吧。”意识到说错了话,她赶紧转移话题,“前面走几步路都到家了。”
“行。”容颂也没有勉强她,开车继续往前行驶,车后卷起一股混合着尘土气息的风。
望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尾灯,元缺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闷。
她本来就心情不佳,容颂好像回来的时候心情也不好。
说真的,在这地方,谁能给他不痛快?除了她自己,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原因,更猜不透他那突然沉下来的脸色源于何处。
难道说错了驾照法容颂就不高兴了?元缺排除了这个选择,这不可能吧?
算了。她自己心里这团乱麻尚且理不清,哪还有余力去揣测他人。
毕竟总归是要离开的。
现在的任何一点留恋,日后都会化为扎向心口的利刃。元缺甚至不敢想象那一天到来时的场景,无论是被悄无声息地从记忆里抹去,还是被鄙夷地打上骗子的烙印,她都难以承受。
到时候,还是自己主动消失吧。
元缺暗暗下定了决心。与其等着对方来揭开这层痂,不如自己亲手撕开这道伤口。至少这样,痛感会稍微麻痹一些。
那辆疾驰的汽车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元缺也很快就踏进了自己家灯火通明的大门。
洗漱完毕,陷入柔软的大床,她放空了大脑,努力制止思绪滑向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
自我消耗的情绪像无声飘落的雪,终会在某一天,轻易压垮那本就不甚坚固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