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的湛应星,显然没有容颂此刻的好运。

谢熠辉泪眼朦胧,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眼角含泪地望向湛应星,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什么原因?”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他方才行为的理由。

这还是谢熠辉在上了高中之后第一次哭。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之就是非常伤心,非常需要人安慰。

湛应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自己笨嘴拙舌,关键时刻竟吐不出半句像样的解释。

她咸涩的泪水滴落在他掌心,那微凉的湿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无声控诉着他带给她的巨大失望。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他急声辩解,语气焦灼。

“你那是相信我的表现?”谢熠辉一针见血,声音带着冰冷的讽刺,“你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我!随便拉一个当时在场的人问问,谁不觉得你是站在耿雁那边的?”

她越说越觉得可笑,心肠重新变得冷硬,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如刀,“算了。”

解释与否,已无意义。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自有判断。

“你也不用替她辩解了,”她抬手打断湛应星急欲开口的意图,“我知道的,我和她不一样。”

耿雁是阳光活力、人见人爱的存在,而她,在众人眼中或许只是个骄纵任性的麻烦精。湛应星的心偏向谁,她自认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只是不想把这段十几年的情谊彻底闹僵吧?谢熠辉自嘲地想,毕竟,总还有点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