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扳机簧片弹起的声音,机械冰冷,锐利如刀锋破开宁静!如同信号一般,云烟父母那撕心裂肺、目眦欲裂的悲鸣瞬间炸开:“不————!”
千钧一发之际,拉斐尔停下扣扳机的动作。他放下了枪。
云烟父母,管家仆人以及保镖,所有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松懈下来。仿佛巨大的压力骤然抽离身体,胸膛深处积蓄的那口支撑着生命不至于垮塌的气息随之吐出,带着一种虚脱后的余悸。
云舒华的脸色惨白如雪,膝盖软软发虚,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支撑。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手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软泥般瘫倒在地。云志高的身躯亦随之垮塌,瘫倒在地。
云烟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如同在慵懒的午后,随口询问今日天气是否晴朗般寻常:“你不杀我了?”
拉斐尔视线在云烟身上逡巡,随之眼里的阴冷一寸一寸敛去,他眼角一扬,漂亮耀眼的笑容在灯光下漾开:“谁说我要杀你,我只是吓唬吓唬你,试试你的胆子。”
“哦。”对这个戏剧性的转折,云烟的反应异常冷淡。她坐回原处,如同之前并未经历一场生死边缘的危险。
拿起餐具,继续享用她被打断的早餐。仿佛才那场枪口的对峙从未没发生过。
拉斐尔的目光带着一种重新发现的、浓厚的兴趣打量着云烟。
他的确未生气。
一枚胸针而已,这类承载着家族过往的华贵老古董,在他的宝库中多如星辰尘埃。眼前的这一枚,也并非他最珍爱的胸针。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意在测试云烟的胆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