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的父母慌乱上前, 本能地用颤抖的身体想要将她扯离那致命的焦点, 他们的身躯仓促地挡在拉斐尔与女儿之间,构筑起一道肉盾:“拉斐尔少爷, 云烟年纪太小不懂事,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拉斐尔并未回应他们带着哭腔的祈求,直接召来保镖。保镖的目光带着踌躇, 在云烟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保镖们终究还是服从了命令, 带着职业的冷漠与些许无奈,分别拉开了云烟的父母,将他们控制住。
雷诺管家目睹着这一切, 内心巨大的不安已使他的声带微微发颤, 他试图再次云烟说情, 声音里饱含着恳切与试图挽回局面的努力:“少爷, 云烟小姐她————”
“闭嘴。”拉斐尔的话语毫无温度, 枪管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枪口稳稳地对准云烟。
周遭骇然抽气,云舒华瘫软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枪口之下黑洞洞的终点便是生命可能的休止符,然而云烟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超然的淡然。
她如此平静, 以至于让人疑心抵在她额心的并非能轻易夺人性命的凶器,而仅仅是一朵轻盈洁白,不带有任何实质威胁的棉花。
拉斐尔:“你不怕死?”
“死?”她的目光越过枪口,“死亡是什么滋味?我还没尝试过。”她的声音如同秋日里一片银杏叶从极高极远的枝头无声飘落,触及地面时那细微得几乎无法捕捉的轻响。
拉斐尔的指尖开始轻轻地向内收拢,一个极微小却足以决定命运的动作,他扣动了扳机。
而云烟始终不为所动,面色如常,竟像是真的在平静地等待,等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