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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腕展腰。心情不豫。心中不畅,惟念珍馐。

云烟移步至小厨,见李馥香于灶前忙碌,趋近问道:“所作何物?”

“启禀太后,奴婢正制冰酥酪。”

“且取一碗来。”云烟择座而坐。

冰酥酪盛于青瓷小盏中,恍若新雪堆积,表皮浮着数点糖渍桂花,金辉熠熠,直如散落玉盘之碎金。

“此乃奴婢新研之方,以米酒点化牛乳而成。与寻常的冰酥酪风味不同。”

她研制出来的新方子,牛乳须取鲜浆,隔水温煨,倾入酒酿汁液,覆以细纱笼屉,到了一定时辰,及至揭开,奶脂已悄然凝膏,微颤若栗,犹似春冰将泮,内里却蕴着一股清冽之气。

云烟执银匙轻舀半匙,凉气先透齿隙。甫一入口,未及品咂,倏忽化开,舌尖顿觉细滑请冽。

甜味极是清雅,如糖块融未融之际勾出的薄浆,裹着奶香氤氲口腔,下一瞬舌根便漾起酒酿之微酸。

最妙乃其入喉之后,齿颊间余韵悠长。凉意骤然散尽,唯剩一缕奶香弥散,教人回味无穷。

“香滑若脂,甘沁入骨,融澈心脾。较之那琼浆玉液,反更得人间真味。”云烟赞道。

“太后过誉。”李馥香眉眼之间,皆是笑意。

云烟:“我如今吃惯了你的手艺,日后你若离宫,却叫我如何是好。”

“奴婢决不离去,愿一辈子侍奉太后左右,为您掌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