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澈不甘心。心头最深一点赤灼的焰苗,岂肯熄灭?他那份渴慕,焉能轻弃?遂终又寻至云烟面前。
这一次,他恳求云烟:“云烟,给我个机会罢。”
堂堂九五之尊,喉头哽咽,语气几近乞怜:“我定然,会做得比四叔更好的。”
云烟眸光若水,扫过他因急切而微颤的肩头,仍旧漠然摇首,恍若未见他眼中恳求的光芒。
仅存堤防彻底溃决,泪珠毫无征兆滚落,初时两点,旋即连珠成线,终至汹涌奔流,冲刷着年轻帝王的面颊:“云烟,求你了……”
他如骤然迷失于莽荒之地的幼童,呜咽失声,全无半分天子威仪。哭声在殿堂间显得分外凄清可怜
然则无用。云烟侧影于疏朗日光下,美则美矣,却只余一派拒人千里的冷漠疏淡,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玉璧寒冰。
澹澈心脉,便于那一瞬“喀嚓”碎裂,尽化齑粉,再也拼凑不齐。
随之而来便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病。他病了,病得严重。病痛沉甸甸地压了他半个月。汤药若海,亦难医治心火焚后留下的焦土荒芜。
半月后病愈,再见时,澹澈身着崭新龙袍,立于云烟面前。眸中那烈火般的执拗与渴慕,似尽被那场病痛焚却,荡然无存,此时只显出沉静端方。
“婶婶,前些时日,是我荒唐失态,有违伦常礼数,”他语意平和,带着恰如其分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