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颇为意外:“没有子嗣,谁来承继你的皇位?大位传于何人?”
“澹澈、澹景行,他们本是皇室血脉,自可承袭。”
“他们?不是已经被你降位了?”
新帝登基,前朝皇子向来被视为权位隐患,惯例褫夺其继承之资,或降为郡公闲爵,幽禁看管。心狠手辣些的,或流放蛮荒,或索性鸩杀,永绝后患。
澹擎苍即位,封大皇子二皇子为王,公主保留封号,赐建府第。这般处置,已是极其难得的仁厚了。
澹擎苍:“即便降位,仍有宗法可循。到时,朕说了算。”
云烟:“生产会死人,是以不愿让妻子生。这一点,你倒是比寻常男子通透几分。觉悟很高嘛。”
“是怕你死。”澹擎苍伸手轻拥住云烟,冰凉如雪的龙袍贴在肌肤上,如浸过雪水的寒玉。
是怕她死,亦是私心不愿任何人横亘于他们之间。便是亲生的骨血,亦不可分一杯羹。他容不得任何人分走她的注意力。
被澹擎苍轻轻拥住后,云烟推了他一把:“离远些,身上凉得浸人。”
澹擎苍当即退开寸许。他定定凝望她:“你应允了?”
她颔首。
下一瞬,澹擎苍猛地再次拥上,冰凉的唇如迅疾的鹰隼攫取般覆压下来,吻住了云烟。吻猛烈而灼热,似要将她拆吃入腹,熔为一炉。
彼时,大皇子宫中。
大皇子澹澈与大公主澹云舒,双双执帕拭泪,异口同声:“事到如今,能得如此,已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