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凝的脂膏颤巍巍悬在壳沿。箸尖轻挑,金黄油膏便顺纹路淌下来。
云烟蘸些姜醋,油膏蟹肉,鲜且温润,食之恍若浸入温润湖水。
蟹脚肉最是腴嫩,对半掰开,莹白肉段裹着汁水,鲜甜柔润。
整个蒸蟹,黄满膏肥,鲜醇丰腴,柔软香嫩,风味极佳。
老饕们常打趣:“食罢六月黄,银钱用光光。”这话意思是,六月黄太过好吃,银钱便要花光光。此言真真不虚,尝过此等美味,便想一尝再尝,令人欲罢不能,安得不倾囊钱?
云烟吮蟹膏,忖到底是湖泽里养大的鲜物,处处都渗着湖泽清鲜气。
鲜,极鲜。再鲜不过六月黄。
只是这般鲜味最是娇贵,离水半刻便失三分鲜气,非得现捕现烹饪才香。恰应了那句俗谚:“蟹味鲜,鲜不过三更天。”
云娘赞叹:“这阳澄湖的蟹,果真要亲临此地方知真味。”
“怪道说阳澄湖大闸蟹是蟹中魁首呢。”春鸢啃着螃蟹,用力点点头。
云烟咽下蟹肉。六月黄甚合她口味。她倒想再多吃几年这六月黄。只是可惜她已时日无多,吃不了多久了。
食完蟹,云烟欲出去走走,不乘坐马车。
云娘:“不坐马车?你多走两步路就气短,还是坐马车罢。”
坐马车哪有自己沿街而行的乐趣。云烟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