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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饮茶,语气疏离似隔千山,透着一种拒人之外的冷淡。

谢锦舟愕然僵坐。他晕倒之前,她分明不是这样的。怎的突然变得这般冷淡疏离,像是换了一个人。

是他哪里惹恼了她?

是不是她先前亲近他时,他说的那些话伤了她的心?谢锦舟咬唇,一颗心乱了起来。

盏中热茶入喉,竟似饮下三九寒泉,凉意直透膻中。就如她冷淡疏离的态度那样凉。

“云姑娘,我……”

“谢公子,茶好喝么?”

“好喝。”

“那便好。”云烟取帕擦拭指尖,“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该回去了,抱歉。”

她要走了?谢锦舟蓦地起身,衣袂带翻茶盏:“云姑娘,对不住!”

“对不住?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

“我方才……”

“不必说了,你没什么对不住我的。”云烟起身,“告辞。”

佳人已离去,徒留满室冷香。谢锦舟失魂落魄。

归林府时蔫若经霜,惊得老仆惶然。公子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回来却蔫蔫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锦舟回来后,书也不看,字也不练,连晚饭也不吃。惊得林太公前来看他。

林太公拄着紫檀杖踏入书房,见外孙对烛枯坐:“舟儿,怎的心情不佳?”

谢锦舟:“没事。”

荣婉也未用晚膳。她斜倚描金榻,案上御膳纹丝未动。她心口似压着块石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