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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师离忱声音沙哑,连睁眼的力气也没,道:“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我在这等你。”

裴郁璟低低“嗯”了声,不舍地亲了亲师离忱的眉心,“等我。”

当然,他并未空着手走,他舍不得,于是把边上属于师离忱的贴身里衣给塞进怀里带走了。

……

昨夜闹得太晚,师离忱彻底醒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乐福安进来侍奉圣上洗漱,旁边寻了半天,发出一声“咦”的诧异之声。他蹙眉问:“怎么了?”

宫人不敢隐瞒,如实道:“圣上换下的里衣不见了。”

师离忱:“……”

大概猜到去哪儿了。他闭了闭眼,捏着鼻梁道:“不必管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喏。”宫人诚惶诚恐地退下。

一切事态如常,有条不紊的推进。

师离忱每日都能收到裴郁璟传回的信笺,偶尔会记录沿途的风景,大部分的信都是大段大段表达思念之情的情话,看得师离忱嘴角上扬。

这人打小被养在南晋边关,鲜少被文人所教,字写得还算过得去,可用词却简单粗暴许多,很是露骨。

有一回他看到一半,有急事处理便先放置一旁,乐福安前来收拾瞥了一眼。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太监,什么没见过,却硬是羞红了脸,连连声怒骂裴郁璟“冒犯圣上”“成何体统”,好一会才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