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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宁听见殿中响起圣上变得温和的声线,“朕似乎,有许久没去惟一墓前看过了,不知他是否会怪罪于朕。”

“……”柳清宁倏然睁大眼眸,猛地止住笔画,顾不得礼节抬首看向师离忱,“圣上都记起来了?”

他嗓音有些颤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叹了声道:“只要圣上安康,惟一自然不会怪您。他天性开朗,只会在背后嘀咕圣上小气,不给他送酒喝。”

师离忱笑了笑,“改日我随你去,去给许惟一扫扫墓。”

柳清宁微微颔首。乐福安进殿给二人奉茶,闻言笑道:“还是柳大人心细,原来早发觉圣上记忆有失。”

柳清宁道:“臣在圣上身边伴读多年,不敢揣测圣心。只是圣上从前每年都会去惟一墓前走一趟,这两年却歇了只字不提,瞧臣的眼神又陌生,臣才有如此猜想。”

乐福安也笑道:“柳大人快别提了。圣上刚登基那会儿,奴才还以为有人冒充圣上呢。后来试了两回,圣上习惯脾性和从前一致,谈吐字迹也无不同,才确认圣上只是记忆有失,左右不影响圣上身体康健,奴才便没声张。”

师离忱没想到这两人都瞧出端倪了,他摩挲着下颌,嘟囔道:“朕还以为藏得很好。”

乐福安与柳清宁相视一笑,连连向师离忱告罪。调笑之意明显,恍惚间如回到东宫做太子的日子。

师离忱轻哼一声,摆摆手并未与二人计较,待拟完了旨,便着手准备颁布。

与此同时。

大理寺与监察司,已将捣毁的鞑靼义庄,抓获的一干或明或暗的探子,将其公之于众,引起民愤,造成轩然大波。

南晋探子见风向不妙,准备要逃。

却被另一波人围追堵截。为首黑衣暗卫腰间悬挂一字“秋”,阴恻恻道:“都想去哪儿?”

两日后。

师离忱根本起不来去送裴郁璟,腰酸得厉害。裴郁璟也没打算让师离忱送,天光未亮他就起了,起得早还有空给师离忱揉一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