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急切道:“二殿下!”
这会儿,裴郁璟一步步走下台阶,坐在那儿尚且叫人不能忽视,一站起来给人的压迫感便更强烈了,将光影全部遮挡,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手里拿着酒盏走到裴敬元案前,嘴角带起一抹森然的笑,“这杯,是我敬皇兄的,皇兄不能推脱了吧?”
裴敬元虚弱道:“七弟……啊!”话未说完,头上骤痛。裴敬元被一把扯住了后脑,半个身子都被拉出了前案,裴郁璟目光森冷,像提着一个死狗畜生般将他拽了出来,硬按他灌下了这杯酒。
侍从大骇惊诧,却不敢上前阻挠。
裴郁璟像抓鸡崽似的一边将半个杯盏都塞到裴敬元口中,一边慢条斯理地和宴上众人道:“有请诸位大臣做个见证,我们兄弟间在宫宴上闹了点小矛盾,圣上也知道,诸位大人就当没看见?”
众人顿时错开视线,嘻嘻哈哈地看天顶看地看桌,一派装聋作哑之相。
“裴郁璟,你!”
裴敬元反应过来,正要怒骂,在对上裴郁璟闪过暴戾杀气的眼神后,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下一瞬。
“咚!”
前额撞案。
裴郁璟面无表情,手里的脑袋好像不是脑袋,是一颗球,他只是让这颗球用力的撞上长案。
撞得碗碟酒盏饭菜打翻,全都堆在裴敬元身上,撞得长案破碎成块,烂成一团,撞得他不知死活,血肉模糊,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一口气在。
裴郁璟嫌恶心,松手任由他和满地狼藉躺在一块,踩在他背上的脚宛若踩着一条微不足道的凳子。
他屈尊降贵地俯身,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声恶气道:“想拿月商帝的脑袋立功啊?你有几条命,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找死的玩意!”
这场面无疑是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