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安脸色阴沉的难看,圣上确实有吩咐过,等裴郁璟叙旧结束后,再来紫宸殿就不必再拦着。
可眼下圣上昏睡不醒,他实在放心不下,还要出言刺上几句,却骤地对上裴郁璟森冷戾气的视线,像那头匍匐趴着的恶狼终于觉醒,陡然间展现他凶恶的獠牙,好似还有浴血归来的杀气。
神态像极了发怒时的圣上。
乐福安一时怔住。
裴郁璟不欲废话,径直撞开挡在门前的乐福安和郞义,大步进殿,眉眼间的几分阴鸷之色在瞧见龙床中央昏睡的帝王之后,敛得一干二净。
小皇帝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发热的红晕让他整个人宛若一朵正在绽放的荼蘼之花。
他悄然靠近,毫不避讳地坐在踏道,他经常睡这儿已然习惯,他碰了碰师离忱搭在被子上的手。
帝王的体温向来偏凉,如今冬日下雪,在有地龙的殿内还是经常一身单薄不穿靴子乱逛,所以除了手心是暖的,其余指腹时常是带点微凉。
但现在,师离忱指腹也是暖的,像是从内里在发热,温度比平时高了许多,这才一小会儿,额角便生了一层薄汗。
乐福安反应过来,恼怒的追进殿内,发誓就算是违背圣上口谕,也要把这胆大包天的南晋人赶出去。
然而他却见,那高大身躯挨着龙榻,手里拿着拧干的帕子,俯身为圣上拭汗,擦手。
随着裴郁璟的动作,他后背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目光阴翳地锁着圣上。
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