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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忱懒得理他,靠在柔软的宽椅中,嫌他烦了,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朕让他是谁,就会是谁。”

他慢吞吞地转着指间的玉戒,眼底一片深沉。

忽地想到另一件事。

之前被鞑靼搬空过的那座毒粮。

早知鞑靼不会安分,他在几个月前便将津阳城的粮营分开。

真正的军粮转移到城中,针对鞑靼则设了两座毒粮营,能毒死鞑靼人最好,毒不死人毒死畜牲也行。

裴郁璟叫来的鞑靼人把毒粮营被搬空了一座,还剩一座……鞑靼王师恰好在攻打津阳城。

师离忱笑意深深。

秦家军或许能借着再来一局请君入瓮。

而被搬走的那座……他瞥了眼裴郁璟,心里有了计较。

至于秦家军,同样是在几个月前就藏在津阳城,非危急关头不会上阵。

上回鞑靼人来的时候使了个调虎离山,并未给津阳城造成伤亡,故此他才没有现身。

津阳城位置重要,靠近鞑靼,若被攻下不堪设想,因此圣上几个月前便知会了秦家军。

秦家军未退之前,边关曾有一句话——

“重镇将军十二位,鞑靼独畏秦家军。”

对于将才,圣上一向爱惜。

况且秦家军的身世也足够让人痛惜。

高祖皇帝驾崩后,先帝初登皇位时,秦家一族在军中势大。

先帝皇位不稳,忌惮其威信过重,当时月商与南晋起战,先帝便刻意做局拖延了援军,让秦家满门魂断荒山谷,又以通敌之罪,给其挂上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