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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间,裴郁璟已然来到师离忱跟前。
乐福安始终对这位掐过圣上脖子的不轨之徒有偏见,目光警惕地落在他身上,一刻也不移开。
师离忱不轻不重道:“津阳城的那支鞑靼,你叫来的?”
裴郁璟一身赤虎官袍,撩开衣摆随意坐在圣上身前的台阶上,挑眉笑了笑,“圣上这份怀疑,我背得好没道理。”
“喔?不是你。”师离忱眼梢弯了弯,和善道:“那你说说看,是谁。”
“圣上不放心?”裴郁璟叹道:“还好我有鞑靼探子传回的消息,不然要被圣上冤枉死。”
对此,圣上笑容中多出几分嘲弄之意,“原来你心里有数。”
裴郁璟优哉游哉道:“消息说了,鞑靼王师收到了月商之人报信,大意为津阳军营有内应能传军机,可与鞑靼里应外合攻下津阳城。”
有秦家军守着,只要不是三部王师联合,圣上便不必担忧津阳城的安危,反倒是鞑靼该担心担心自己。
师离忱嗤道,“那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朕有将军守在津阳城,他们攻不进来。”
“可能在津阳军营安插内应,怕是朝中之人。”裴郁璟不动声色打量着圣上的神情,“圣上不打算细究?”
然而圣上神色毫无变化,眺望着不远处被薄雪覆盖的山茶花树,看那一地鲜红残雪,笑容莫测:“狗急会跳墙,与外邦人联合的蠢材,命都快没了,放他游几日又有何妨?”
裴郁璟随着圣上的视线,也看向那一滩山茶,“圣上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