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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忱懒得理会他,转眸把目光投向卫珩一。

一旁,朗义拿出圣上的餐具,圣上经手的用具大多该是纯金的,但出宫在外一切从简,所以这些餐具都改了银制。

京中侯爵贵公子们通常都自备银筷酒盏,算不得稀奇事,因此不会引人注目。

新点的菜还未来,朗义先斟了酒,恭敬送上。

师离忱捻着递来的酒盏,接着前头的话,慢条斯理地对卫珩一道,“家中忙归忙,但还算过得去,倒是卫公子近来过得又如何?”

第15章

面对师离忱的询问,卫珩一很难撒谎。

不是他不能,而是当他对上离公子的眼神时,大脑在陡然之间一片空白。

或许连离公子自己都不曾发觉,或是知晓但无所谓,他浅浅睨来的眼神冷淡到目空一切,神态恣睢,懒懒地靠着椅背,虽是带笑闲谈,可还是在无意间流露出些许来自上位者的压迫。

仿佛在他面前,所有掩饰都是徒劳。

一旁事无巨细清洗擦拭银制碗筷的侍卫,以及穆子秋亲近的态度,都足以验证离公子的身份并不简单,可能是某位亲王侯爵也说不准。

所以卫珩一认为,就算他不说,离公子也会知道,故而没必要为了当下的面子,刻意说谎。

他开口,自然而然地将鹿鸣宴过后,以及近几日的难堪遭遇和盘托出。

师离忱一边细细听着,一边悄然观察起卫珩一的神色,唇角带起一抹浅显欣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