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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散着淡淡的熏香,茶盏碰撞,圣上抿了一口茶水润嗓。

不多时,齐计泽听到头顶传来圣上喜怒难辨的声音:“一路以来辛苦你了,起身吧,坐。”

齐计泽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宽大的软榻中间有一方精致矮几,圣上在一侧,唯一能坐的只有另一侧。

他悄然打量几眼湿漉漉的自身,踌躇着不敢上前。

“朕许了。”帝王却毫不在意,淡淡道:“坐。”

圣上有令,不得违抗。齐计泽恭敬的谢过恩,谨慎地坐了个边角,生怕弄脏柔软的垫子。

“恨吗?”圣上问。

闻言,齐计泽几乎立刻红了眼眶。

怎么可能不恨!

寒窗苦读二十几载,会试夺魁,本该前途坦荡风光无限,却在殿试前被人冒名顶替!被人暗害面容尽毁,侥幸留了一口气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没踏进府衙大门就被驱逐……

他咬紧牙关,似要吃人般挤出一字:“恨!”

“那年状元游街,草民却只能躲在暗处,提防追杀!他们官官相护,毁我一生,怎能不恨!若以草民性命,能换一场公平,草民愿意!”

……

一刻钟后。

乐福安回来,禀道:“圣上,穆小世子想见您。”

窗外电闪雷鸣,师离忱摆摆手道:“见什么见,这么大的雨也不必出宫,安排两间偏殿给他们歇着。”顿了顿,他对齐计泽道:“你去吧。”

齐计泽惶恐地手足无措,做梦也想不到,不但能洗刷冤屈还能留宿内廷,激动地谢恩:“草民叩谢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