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圣上的身影已经离开软榻,进入内间。乐福安笑眯眯道:“齐公子,随老奴来。”
内殿。
龙榻一侧,裴郁璟脖子上套着粗壮的锁链,坐在踏道的角落,依靠着床头。
锁链距离控制的刚好,能坐不能躺,这是裴郁璟早上冒犯圣上的惩戒。
今日累了,没空教训他。师离忱径直掠过。
却听一声轻叹,裴郁璟道:“月商国事,圣上让璟旁听,是终于要将璟灭口了吗?”
师离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舍了个眼神给裴郁璟,森凉地道:“少揣测朕的心思。”
说完便躺回龙榻,疲乏地闭上双眼,懒得再理会这人。
掌灯宫女入殿,陆续灭了殿中烛火,顷刻间屋中陷入黑暗与静谧。
被锁链拴着,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屈辱,对于裴郁璟来说不痛不痒。
就算一两个晚上不睡,对他来说也并不难捱,只不过面子功夫要做。
如今灯一黑,他脸上那点浮于表面的苦楚啊,隐忍啊,就全都收起来了,阴鸷的眼神倏然扫向龙榻。
黑夜把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裴郁璟耳尖微动,听到小皇帝轻缓的呼吸,似乎睡熟了。
他揉了揉发痒的耳根,隔着半透的幔帐,肆无忌惮地将视线放在年轻帝王的身上。
也就这时他才能有机会细看帝王的面容,以目光一寸寸描绘帝王俊美如妖的眉眼,毫无避讳。
雷雨早已停歇,四周十分安静。
裴郁璟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死盯着就能看穿这幅皮囊下的帝王,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内核。
礼贤下士?肆意乖张?亦或者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疯子。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