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忙不迭应道,“欸,欸。”
“京都近年来无天灾水旱,不曾有过青黄不接的景象,你是因何交租不够?”师离忱淡淡地问。
主家租给佃户农田,租金向来是以一年收成的一半计算的。
闻言,老汉唇抖了抖,看了眼被捆着的贼人,似乎有所顾虑,可这位帮他的公子瞧着也非常人。
他顷刻间便拿定了主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师离忱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三口,在林氏租了十亩地,一年可得十五石粟米,八石为租金上交,今年的租金我们已经给过了。”
“可我家才交上去没多久,林氏便来人,说我们交过去的粟米不合规矩,不是今年的新米,要我们再交八石。”
他眼神悲愤,“那可是我家一年的粮食啊!我不服,要去府衙报案,可还没到京都城门,就被打了回来。”
老汉泣不成声地哭诉,“后来我去打听了,得知林氏门下的佃户数以万计,若是寻常佃户倒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可但凡家中有生得貌美的,未出阁的年轻女子,就会被林氏以各种由头,强行带走抵债。”
“我怕小女也遭此横祸,连夜赶回,小女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这些上门的人堵住了,他们要抢走我的女儿啊!我唯一的女儿啊!!”
老汉凄厉的声音在院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片刻后。
师离忱忽地低头笑了两声,京都之外不到五里的佃户家中,多番出现强抢民女的事件,御书房的案上,却没呈上过任何相关奏折。
真是好样的!
师离忱蓦然瞥了眼被捆起来的那帮人,给乐福安一个眼神,乐福安会意,上前将其中一个人塞在嘴里的抹布扯开,那人叫嚣:“尔等何人,竟敢插手林家事务!京兆尹都得给我家家主几分薄面,你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