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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玄衣常服的圣上从车厢内走出,郞义不敢细看,瞬间重新垂下眼睛,不敢直视天颜。

师离忱将手搭在乐福安的手臂,款款走下马车,长眸扫向了村庄,平静的语气分不清喜怒,“去瞧瞧吧。”

乐福安提醒郞义,“郞统领,还不带路。”

……

周围的村民已被提前肃清。

打扮成侍卫模样的金吾卫们,已然把一户农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户人家,用篱笆代替了墙,圈出了一个小院,不需要走进去,就能将院内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十来个贼人被塞住了嘴巴捆着丢到一边,佃户老汉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着擦着眼泪。

眼见师离忱一行人来,他忽然就对着尚在篱笆外的师离忱磕起头来,嘭嘭作响老泪纵横:“她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小女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相救啊!”

郞义上前小声解释了一番,说昏迷的农家女先被安置进屋内,已经派人去请医官前来查看。

师离忱摆摆手,郞义退到一旁。

说话间,才一会儿的功夫,老汉已经磕得满头是血,师离忱眉头轻敛,令道:“去把他扶起来。”

这时,乐福安回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扶椅,安置在小院中,然后才把圣上请进去。

师离忱懒散地坐到扶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食指的玉戒,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眸中一片冰冷。

乐福安小心观察了圣上的神色,扭头对老汉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有话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