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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影贴着他的胸膛,侧脸蹭过他的下颌,抬眼看他:“你不怕吗?”

秦误没回答,话锋一转,却问:“天神的情谊可信吗?”

“你信?”

“不信。”

“哈哈哈哈。”秦误衣带松开,胸膛露出来,肌理瘦削紧绷,他不以为意,脱了衣袍,赤脚裸/身踏在地面上,身长纤瘦,肌理雪白,愉悦地走进了温泉。

秦误那日后,再也没有去过天榻,似乎百无聊赖游戏一般地借着自己捏着半个兵符,随手给了周流川这个纨绔一官半职,还有调令,让他借由禁军搜寻元昶的下落,周流川是个无官无职的纨绔,一朝手里捏着一个差事调令,兴头起了,在禁军里作威作福,短短五日内,捉了几十个沾名带姓同萧昶差不多的人,结果自然无疾而终,但是周流川闹得高兴,秦误也没管他,隔三差五约周流川在花阳楼喝酒。

又是一日,周流川在京城折腾了一整天,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秦误照旧同他约花酒,刚下马车入包房,却没看见风流的俊朗纨绔,反而是一个严正沉默的学究君子,包房中连一个姑娘都不曾点一个,看见秦误入内,行礼道:“请九千岁安。”

“周流川呢?”秦误入主座,撑了半边头,居高临下看着侧坐的朗正青年,问:“我同他约好了,他今日还有要事相商。”

周证却没回答,侧了眼目起身,端跪在秦误面前,将调令文书捧在秦误身前的案桌上,他躬身道:“九千岁,流川愚笨,难以担当此任。”

秦误看着安卓上,那张羊皮漆面的调令文书,眼里暗色渐浓,丹凤眼如刃,他却笑,似乎温柔关切,他道:“我以为周流川可担大任。”

“九千岁,周流川自小天资愚钝,又被臣宗族宠溺过度,九千岁种种打算,他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周证脊背挺直,谈到周流川言辞恳切。

“打算?我有什么打算?”秦误看着跪在案桌前,气度斐然,才华横溢的青年官员,他又慢又顿地问道:“周大人似乎话里有话?”

周证抬头,看向案桌上权势滔天,盛宠正浓的权阉,他诚恳道:“九千岁,周家虽是你手中刀刃,唯九千岁马首是瞻,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望日后念及周家对九千岁忠心耿耿,放过流川和周家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