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渊手上的是是非非,经年累月积攒下来,或许比贪官还要再多上徇私枉法,包庇亲属,买/奴。
他的功劳是功劳,他的罪孽也是罪孽。
“善恶有报,你该偿命,其中罪恶折辱,你也需得一一受过,如若自戕,你的儿孙会大祸临头。”
宋乘渊僵住,他那一刻苍白了脸,皱纹斑驳,他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想到了秦误说的,他的债,他的子孙后辈要替他偿还。
居然连神祇都要他一一偿还,他的命从开头竟是注定好了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冤孽,冤孽啊。
他扶着栏杆,又哭又笑,已然心死。
净法了结一段因果,转身要走,却突然宋乘渊出声:“佛王殿下,请您救救我孙儿宋渝,我深陷业障,自认有错,但他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孩童,知书识礼,乖巧良善,还请殿下救他。”
净法回身,宋乘渊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然而神情冷静许多,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朝臣,明了现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宋氏血脉。
“如若他有,我代他一并受罚……”宋乘渊又跪起了身体,俯首作揖。
净法指腹拨动佛珠,他道:“好。”
“多谢殿下。”宋乘渊磕了一个头,又问:
“殿下是否会保佑我大齐祥和安泰?消奸杀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