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咒我不得好死,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去死,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秦误嗤笑:“所谓风骨博爱,端正克己,也不过如此。”
“沽名钓誉,虚伪至极。”
“偿命吧。”秦误居高临下的宣布:“首辅。”
当朝首辅一朝沦为阶下囚,往后身亡之前必遭折辱,家族覆灭,生不如死,满门抄斩,这叫他……很愉悦。
秦误觉得监牢太阴太臭,没了耐心,看完首辅绝望的模样就转身走了,一堆人簇拥着他,前前后后跟了十几个人,火光也随着他远去了,监狱又回归了阴暗潮湿,黑暗得无法视物,鼠类吱吱暗叫,宋首辅心中怒火冷却下来,只剩下无限悲凉。
他怎么都没料到秦误居然还活着,他来报复宋家,而且彻彻底底,极其恶毒地报复。
他疲惫地靠在墙边,喘息着,体力衰竭得隐隐发昏。
他想要一头撞死,然而身上半点力气也没多余。
周边狱卒又进来点了火把,昏暗火光里严防死守地盯着他,决计不能让他自尽。
宋首辅悲哀至极,靠着墙哀恸地哭,一把老骨头上似乎被碾碎了。
灯光昏暗,监狱沉寂,狱卒抱着刀打瞌睡,宋乘渊晕了过去,忽然听见略微的脚步声,他他吃力地睁开眼,干枯的眼皮黏在了一起,他睁开眼后,睁眼凝视许久,才看清楚站在牢狱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