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怕吵。”
“在朝礼佛也不可。”
他回头看净法,似乎善意说:“不如,我代为保管?”
他声音略微压低,放缓,略带蛊惑。
净法顿住,看了他一眼,指腹又拨动了片刻佛珠,开口说:“多谢。”
他把佛珠放入秦误手中,佛珠交递,两个人的手略微交叠在一起。
净法的手很大,无名指略长,手骨上覆盖着一层薄茧,只在指腹间,这是日夜扣动佛珠所累积出来的,一双手形似主人,端正严整,反而衬得秦误一个奴才的手光滑修长,不像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然而秦误的手也不是清正公子的骨节分明,反而偏瘦偏细,像是花阳楼里下了功夫调/教出来的取悦男人的一双细长手,没有女儿身骨,却生了一层绝顶美人皮。
秦误捏着佛珠,略微躬身,请净法进去:“佛王殿下,还请入殿。”
净法空了手,缓步走入了议政殿中。
虽是卯时议政,每日一次,但是近年来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议政时间往后延迟了一个时辰,老皇帝更是隔三差五地推掉早朝,最严重的时候一月也上不了早朝。
现下佛王进京,老皇帝难得勤政,卯时准时坐到了金銮椅上,十二旒珠冕冠端正华丽,龙袍宽大威严,金龙走势凌厉威风,然而却包裹着一个垂垂老矣,昏庸无能的老皇帝。
老皇帝坐在高台上,还未等人开口出声,他已然昏昏欲睡了。
秦误怀里抱着白猫,安抚老皇帝的爱宠,素来刚烈凶残的白猫在他怀里乖巧安分,靠在臂弯间惬意地眯眼,秦误略微弯腰,凑到皇帝耳边,轻声问:“陛下,可要参茶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