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风簌簌地刮过街角。白小白懒散地靠在一家咖啡厅的外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风不断吹乱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她徒劳地用手一次次拨弄着，眼神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无措，总是下意识往路边的黑色高级轿车看去。

“小白长这么大了…”女人声音轻柔，无论妆容如何精致，时光流逝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她语气颤抖，“我是你妈妈，我…”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秋风无情的刮着，白色的毛呢大衣显然无法抵挡这来自自然的馈赠。

白小白只是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他身上随意套着件白沛的皮衣，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顶，暖和得很。

“小白……”女人伸出手，想拉他。白小白没躲，只漠然注视她的动作。“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实在……”冷风呛得她语句断断续续。

“就在这儿说，”白小白语气很淡，却不容商量，“反正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是在怨我，对不对……”她忽然激动起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时候我真的没办法，我太害怕了……”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白小白直接打断她。他直起身，双手插进衣兜，摸到口袋里的东西时微微一愣。

“妈妈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知道被收养心里肯定不好受，我现在有能力补偿你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受了？”他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顺手抽了支烟出来，“我像缺爱的样子么？”

那是白沛的烟。他平时没有烟瘾，只是偶尔熬夜不想靠茶提神时会抽上一根。白小白尝过二手烟的“快乐”，但他自己不抽，以前收养他的舅舅就爱抽那种呛人的老旱烟，身上一直带着那种味道，连着打他的记忆被封存在记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