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整张脸滚烫地埋进去,一动不敢动。他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哪里还睡得着,这人身子跟火炉似的,明明开着空调,此刻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耐,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心跳在寂静的夜里狂响。
两人的心跳声渐渐重合,扑通扑通地响在一块儿。他迷迷糊糊想起刚被这人捡回家那会儿,白沛那时候才初中,个子蹿得老高,已经快一米七了,摆着脸跟父母认真地说要自己养他。
那时候他就想,这傻大个,真好骗。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才是真的天真。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更紧地搂住了身边这个人。感觉到那只大手滑了下去了一点,他又轻轻抓着,重新放回自己顶翘的部位,还不放心地按了按。
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声声有力而真实的心跳,白小白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人醒过来了。
是活的,热乎乎的,真好。
…
白沛平安醒来的消息,自打他爸妈回家后,简直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各处。
这几天来探望的人一拨接一拨,压根没断过。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来也就算了,合作伙伴上门还能说是为了公司走动,亲戚来探望也算情理之中……可那些成群结队冒出来的同学是怎么回事?上学时被他收拾得还不够吗?
他甚至开始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为人太随和、太给好脸了?
难道是对这些人笑太多了?
白沛头上还缠着绷带,懒懒地靠坐在病房沙发上,看着正笑着送人离开的白小白,脸色比刚才更臭了。
白小白揉了揉自己快笑僵的嘴角,只觉得这一年的假笑,在这几天全都透支完了。
门一关上,他片刻不停,直接扑进白沛怀里“充电”。